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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铺仔

行五洲四洋、走千山万水;观世间众象、摄动人瞬间。

 
 
 

日志

 
 

我的红卫我的团  

2017-02-13 20:07:04|  分类: 黑土地的记忆与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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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薛铁华

        黑龙江省的地图上,有个地名叫红卫团——这是一个以生产单位为地名的地理名称。这里曾经是一个没有人迹的地方,否则,这片土地不会冠以这样的名称。这就是我上山下乡的地点——一段难忘的回忆。
      六九年的隆冬时节,两辆卡车载着我们二十几个北京知青,艰难地行驶在这片冰天雪地的路途上。
      车外大雪弥漫,所有的人都冻得卷缩在车厢里。简陋的砂石路被深深的埋在雪地里,只有靠着路边显露着的排水沟,才能判断卡车是否走在路面上。
      这个地方在地图上标注的是湿地,只有在冬季,车才能开进这段路。否则冬季过后,冰雪融化泥土翻浆,车辆根本无法通行。那时节,这里便像一座孤岛,车进不来,出不去。仿佛与世界隔绝了。只有靠收音机里的广播,才能了解外面的世界。
       我们这帮人之所以跑到这儿来,是因为生产建设兵团为了扩大生产,增加耕地面,组建了六师。我们这帮人,就是背负着这项任务,从原来的四师三十六团(虎林),一路奔波,驶入了更靠近北部的富錦县境内,成为第一批“开荒建点”的先遣队。
     车,颠簸地行驶在雪原上,没人知道要开到哪一站才算完。其实连司机也说不准确切的位置。据说,六师各个开荒点,都是由直升飞机在天上观察地形后定下的位置,所以,谁能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
    大家挤在车厢里冻得够呛,一路的颠簸和寒冷,冻得人无心打听远近,大家互相依偎着,橫七八竖地靠在行李上。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即使身上穿着兵团发给的棉衣,棉裤,也抵挡不住长时间低温的侵袭,除了从嘴里哈出来的气还有点热量,手脚几乎都被冻得麻木了。寒冷让人懒得说话,车厢内悄然无声,唯一的盼望,就是快点到达目的地。
    大风裹挟着雪花,让人难以辨认车外的道路。车慢的像蜗牛爬,在这人迹罕至的雪原上,判断有误,就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冻死人的事也早有耳闻,所以司机瞪大了眼,全神贯注的死盯着窗外的地标,生怕漏过点蛛丝马迹。
      严冬似乎把整个世界雪藏了,天地万物都被染成了白色,分不清那是山岭,那是河流。为了看清楚路面,司机索性把头伸出窗外,搜索着路边的一草一木,也不知道行驶了多长时间,终于到了我们安营扎寨的地方。
      到了!大家兴奋的连滚带爬地翻出车厢,麻木的双脚支撑着身体,互相拍打着满身的灰土,亢奋的情绪一下就把途路的艰辛抛到了脑后,迫不及待地跑到车前,争相目睹今后我们要赖以生存的地方。
      天哪!路边乱草窠子里堆放着几根木杆与帐篷,还有几只废弃的汽油桶,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时不我待,眼下最紧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帐篷立起来,这项任务必须在天黑之前完成,否则,天一旦黑下去,问题就严重了。
      为生存而战,不用动员。大家分头去完成分给的任务。我们几个人被派去砍柴,于是带上锯子,斧头直奔林子。
    这是一片混杂林:杨树,柞树,桦树疏密无序地挤在一起,林子里寂静无声,令人毛骨悚然。看样子少有人来,若不是大伙一起来到这里,一个人绝对是不敢走进这片树林的。
      林子里的树,长的参差不齐,粗细不一。高的十几米,矮的三,四米,地面还有不少倒伏的枯树,看似结实,其实早就腐烂的像豆腐渣一样,用脚一踩就成了一堆碎沫。更奇怪的是,许多树木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黑色的碳状枝干,永久的保留着烧蚀的痕迹。后来才知道,这是树林常有的自燃现象。眼前的迹象都表明,这是一片没人来过的林子,树木在这里年复一年的自生自灭。我们挥动着斧头锯子,对身边的树木恣意地砍伐起来,一颗一颗的树木应声倒下,不一会,一大堆被伐倒的树木,便直挺挺地倒在厚厚的雪地里。
      把树木抬回营地的时候,只见那里已经搭起了帐篷。不知道是谁在顶上插起了一面小旗。在白茫茫的雪原上。能看到一点红色,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比的激动:从此,我们就将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了。
      头一次住帐篷,更多的是欣喜。帐篷里用汽油桶改造的炉子。也已经支好。床铺是用砍来的树干搭建而成。在严寒地区,生存最重要的就是温度。我们将锯好的树段,一劈四瓣儿,投进桶里,火立刻就“呼呼”地燃起来,将汽油桶四壁烧的通红,不一会,帐篷里就让人感觉温暖如春,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温暖是那么的可爱。
      接下来的工作,便是生活所需的各种设施的建立。我们这班人马是“有备而来”的,有木工,瓦工,铁匠,机务,伙房,样样齐备。完成这些任务自然是轻车熟路。
      刚垒好的炉灶,冒着青烟。东北大米蒸出来的味道就是香,不吃菜也能吃上几碗。菜在这里显得稀罕,冬季除了土豆就是咸菜,除了咸菜就是土豆。想吃上一口新鲜蔬菜,绝对是奢望。喝的水也只能靠化雪而得,再干净的雪水,也会带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开饭一刻,是全队最热闹的时候,锅碗瓢盆的噪杂声,骤然而起,大家席地而就:或站,或坐,或蹲不一而足,大口吃饭,大口咽菜的模样,绝不亚于饕餮大餐。就连天上飞着的小鸟,也纷纷落下,围在我们身边,旁若无人地哚琢着饭粒,那番情景实在可爱。

     生活越艰苦,趣事就越多。这片荒无人烟的环境,充满着原始风貌。人与动物打交道的事,成了家常便饭。“棒打狍子瓢舀鱼”这句北大荒俗语在这里不是传说,碰到狍子遇上狼,几乎是司空见惯的事。
    晚上睡觉,帐篷外狼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还是老职工见多识广,告诉我们狼不会主动攻击人。打那以后,我们遇到狼,都奉行“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潜规则,再也不会惊慌失措,胆战心惊了。
      我曾经就经历过与狼不期而遇的遭遇:有次晚上我独自步行回连队,一路上轻轻地哼着歌曲,无意间,我发现一双绿色发亮的眼睛尾随在我身后,我停它也停,我走它也走,吓得我浑身冒冷汗。于是,我就大声唱着歌,壮着胆儿,一路小跑回到了连里。现在想起真让人忍俊不禁。
    经过一个冬季的艰苦创业,“开荒点”终于初具规模:连部,伙房,木工房,烘炉(铁匠),因陋就简的建立了起来。第一阶段的任务基本大功告成。随后,全队人马就进入了休整状态,等待明年开春,将“当年开荒,当年打粮”的口号变为现实。
      等待,比严冬更难熬。繁忙的日子过惯了,闲下来,使人百无聊赖。
     于是,这才想起,将这些亲身经历的创业史,鸿雁传书,寄往家中,以飨亲友。只是信封上除了6师62团1连的编号外,再也没有详细地址,显得有些神神秘秘,使家人在地图上无法找到我们确切的地点,不免增添了一份挂念与困惑。
    不曾想,几年后,新版的地图册上,终于将我们所处的位置,赋予了一个崭新的地理名称 ——  红卫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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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近照(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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