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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铺仔

行五洲四洋、走千山万水;观世间众象、摄动人瞬间。

 
 
 

日志

 
 

将“振兴”之梦 世代相传  

2014-03-24 17:58:22|  分类: 后北大荒时代(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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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痛悼念姜振兴老场长

       昨日接荒友电话,惊悉我们的楷模,尊敬的老场长姜振兴同志不幸逝世,噩耗传来,不胜悲痛,特作此文,以示哀悼。

     将“振兴”时代相传 - 林家铺仔 - 林家铺仔

        初识老场长是在1969年建立红卫农场之后(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62团)的事情,虽然我们都是来自850农场,但在老团的时候只是听说过这个人的事情。那时文革尚未结束,作为农场的当权派,在受到造反派批斗的时候,说他只知道生产,不懂革命,被冠以“苞米大豆”场长的“帽子”。他对这个称号倒是满不在乎,说“苞米大豆场长”有啥不好?农场就是种苞米大豆的,种好苞米大豆就是干好革命!“
       来到新农场不久,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成立之后的人事变动开始了,此前所有的地方正职干部全部就地改为副职,正职则全部由上面派下来的现役军人担任,姜场长也成了姜副团长。论资历,团里的现役军人们哪个也比不上老姜头 —— 我们那时还不很懂事,仍随老团来的人一样私下里叫他老姜头,而不是尊称他为姜副团长。
      在工作上,老场长和现役军人的做派完全不同,他不像其他团领导下连队那么张扬,瞎参谋、乱干事跟了一大堆,一下车就指手画脚,不是催进度就是下指示。老场长则经常是一个人下连队,在没有任何下属“跟班”的情况下从一个连队的地块转悠到另一个连队的地块。
     记得那还是我第一次播种,为了抢时间,本该夜班耙地的我被安排去拉播种机。吃罢夜班饭,天空就飘起了雪花,地上已经冻上了薄薄的一层冰壳,北大荒初春的夜晚寒意十足。

      快到地头时,我发现由三连方向影影绰绰走过来一个人,时不时蹲下来,用手在雪地上扒拉着。车子转回来时,那人还没有走,远远地站在那里。

       在车灯的照射下,我发现那人竟是“老姜头”—— 我们八五零农场的“苞米大豆场长”,原来他也没睡。我赶紧停车,大声招呼着:“姜副团长,上车吧!”他挥了挥手,示意让我快走,而他仍旧在雪中一动不动地站着,目视这二十多米宽的庞然大物从他身边隆隆驶过。

       黎明时分,我兴冲冲地走进食堂,刚想像往常一样吆喝一声:“掌柜的,来碗粥!”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在食堂的灶旁,依偎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没错,是他——老姜头,我们的老场长,就和衣睡在厨房的麻袋上,睡得是那么香、那么沉,就像我们刚刚播下的种子,静静地安睡在北大荒的土地上。

      春雪仍在无声无息地飘落着,天地万物,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在食堂吃罢早饭,老场长径直来到连部,抄起电话机:“喂,我是老姜啊!我在一连,快派个车来接我!”,只是在这时,你才能感到这个貌似老农的人身上的“气场”。

      记得有一年我探亲假回北京,从中国农业科学院要了点种子,回去就和连里的农业技术员在远离连队的地方搞了块试验田,将不同品种的种子按照不同的行距和间距种了下去,并在每个地块的地头插上牌子。老场长在地里转悠的时候发现了这块地,问明情况后,专门召集各连队干部和技术员来这里开了个现场会,并让团里的技术员为这些地块测产,结果是某实验田的折算玉米亩产量超过千斤。老场长在现场会上反复强调要尊重科学、鼓励大家不断学习、勇于实践。

      而以六师师长王少伯为代表的现役军人,是按照军人必须服从命令的方式指挥生产,为了完成国家下达的小麦播种面积,他在六月份还命令全师各连队抢播小麦,我们连的谭连长“抗旨不遵”,差点丢了党籍,秋后算账,我们连成了全团唯一盈利的连队。面对全师如此重大的损失,王少伯师长仅用“要允许科学实验”“只有失败了才能知道生么时候不能种麦子了”几句话就算了事了。几年之后,老场长在我们连召开这样的一个尊重科学、勇于实践的现场会,同“王大吹”王少伯师长用上百万亩小麦做“科学试验”相比,哪个更科学,更有说服力不言自明。老场长在我们连的试验田开这样一个尊重科学的现场会,可谓用心良苦。

      我担任连队干部后,去团里开会的次数多了,和老场长接触的机会也多了,有时去团部就在他家吃饭,他去大寨参观学习,路过北京,就住在我家里,下图为老场长(后右2)、一连蔡指导员(后右3)、三十二连黄副连长(后右1)参观大寨后在京与32连的部分北京知青合影。老场长去大寨参观前,特地去林业股要了一大包松树种子,计划将它们种在虎头山上,他说:“大寨光种粮食不种树可不好,冬天山上光秃秃的,一点生机也没有,可我们在大寨参观时,老有人看着我们,不许随便走动,不许随便问话,我只能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在山上埋上几粒树种。”,言语之中,这位“老顽童”私下里童言无忌,流露出对此次参观的意见,表示出大寨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或许他那时就对过分强调粮食产量,不注重粮食品质,不注意林、牧、副、渔全面发展,忽视环境保护的做法有自己的观点,只不过不好明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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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他将一大包树种留在我家,我试着在花盆里种了几株,小苗开始长的不错,长大后便纷纷死去,看来东北的松树也并非池中之物。

      我回京后,曾收到他的来信,告知他已经退休,住在山东牟平干休所,2008年我们北京和上海的几位知青相约去看老爷子,那时他已经90多岁了,身体健硕,生活完全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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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谈中,他专门谈及我当年差点没被打成反革命的一事,他说:“那都是XXX要搞的,我也没办法”。的确,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苞米大豆场长”是没有话语权的。但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是有自己独立见解和高尚人格的 —— 当团里绝大多数与自己熟悉的领导、同事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走的时候,他仍像以前那样同我打招呼,邀请我坐到他家热乎乎的炕头上,亲自为我做饭、、、、谁是谁非,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


      今年春节,我还和老爷子的儿子通过话,他说老场长身体很好。 

     2014年3月,老场长的身体似乎特别好,2014年3月22日中午吃的还挺多,当天下午三点多,他儿子去看望正在午休的他时,老场长已经潸然而去,他走的那么突然,又是那么自然。    

       我写这篇博文的当天,老场长的身躯已经重回大自然了,但是他的精神却永远激励着我们,北大荒有脚踏实地的“苞米大豆”场长,振兴中华需要老场长这样的实干家,复兴之路上不需要只会耍嘴皮子的说客,已经为祖国奉献青春的千百万知青们会将“振兴”之梦世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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