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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铺仔

行五洲四洋、走千山万水;观世间众象、摄动人瞬间。

 
 
 

日志

 
 

北大荒记忆 . 开荒(上)  

2013-06-19 12:39:22|  分类: 北大荒的日子(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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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鸡西近日连续在她的博客上“发表”北大荒记忆,仿佛是在催促我重回北大荒的日子。

       我中断博客《北大荒记忆 . XXX》的原因很简单,便是当时 B泽东 搞的唱红歌和鼓噪二次文化革命,我只是想从一个过来人的角度谈谈自己在文革中的经历,于是便提前开始了自传体式的“文革追忆反思”写作。该写作收官后,因事务繁忙,懒得动笔,仅写些报道荒友间往来的文章,再有就是转载。是小鸡西的勤奋给了我提笔的动力,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言归正传——

       从踏上北大荒土地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上机务的愿望,这一愿望不久便实现了。在北大荒的十年当中,尽管自己的工作岗位在变动,但自己的耳闻、目睹、亲历,始终与拖拉机和康拜因等农业机械在一起。

      自从踏上62团的土地开始,开荒始终是拖拉机手的重要任务之一。位于一连公路南面的地号,便是红卫农场第一片被开垦出来的处女地。

      那是1969年春末,我们刚进点不久,我被分配到刘光兴(外号大金牙)的车上当学员,一辆车上五个人,车长刘光兴、驾驶员是张建东、孙振吉,学员有 ZXB 和我。

      此前的一次跑荒(荒草甸子着火)让一连的荒地在其他连队还无法下犁的时候便可以开垦了。我不知这次跑荒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如果是有意的,那应该说是烧荒,我印象中似乎是黄副连长有意干的。因为这场火让一连受到全团通报批评,但不久却因祸得福,成为全团拓荒下犁最早的连队。

       我们 5 号车是建点后国家计划分配的全新东方红,75马力。比起从老团开来的两台东方红 54,精神不少,不仅是全新的车,马力还大。农具也是全新的,刚运来的重型五铧犁堆在路边,等着我们安装。在黄副连长和刘车长的指导下,我们将先将五铧犁的犁架拆成四铧,将四个犁柱、三个带轴的犁轮、圆切刀、加强梁、升降装置等装在犁架上,最后再在犁柱上装上犁壁和犁铲。

       四铧犁安装完成后,我们便开始试犁。铧犁一入土,75马力的拖拉机便突突突地冒起了黑烟,黑黝黝的土地被翻了起来,并不散开,仍成长条状,只有一小部分的垡条翻过身来,其余不是立在荒地上,便是回到原位,机车走走停停,不断调整耕作深度,大约试了几十米,黄副连长便招呼我们收工回家。我心想这新车、新犁都对付不了这荒地,这可如何是好?看看连长、车长的脸色,他们并不着急,将四铧犁直接拉到洪炉边上,让我们将第四个犁铧以及前面三和犁铧的犁壁、犁铲、圆切刀全部拆下来。

      油漆未掉的犁壁被放进洪炉中烧红,丁康和吕胖子两位师傅在黄副连长的指导下抡圆了大锤叮叮当当狂砸了一气,加大了犁壁的弯曲角度;犁铲被送到团部修理连,在后面加焊了一块铲片;与圆切刀刀架孔径相同的圆形刀杆被换掉,换上自制的上面是长方形,下面才是圆形的加强型刀杆,刀杆上还钻上孔,插上螺栓,强压着圆切刀入土,不让它改变位置。

       几天后,我们拉着改装好的三铧犁,再次开到荒地上。三铧犁入土后,拖拉机发动机立即发出轰鸣,咆哮着拉着大犁向前冲去,黑黝黝的土地被成条地翻了起来,乖乖地躺倒在铧犁的身后,我们的改装成功了。

北大荒记忆 . 开荒(上) - 林家铺仔 - 林家铺仔
      看着整齐排列在地上的垡条,我才完全明白改装的意义:加强型的圆切刀能够更有深地垂直切割编织在一起的草皮,遇到灌木及树根时,粗壮的圆切刀杆不会变形,在多数时候,圆切刀会将树根切断,极个别的情况下,圆切刀也会裂开,但从未见过刀杆变形的情况。加长的犁铲可以在水平方向完全分割垡条与整片草皮之间的联系,免得它们“藕断丝连”;向前运动的犁壁将已经在两个方向被完全切割黑土地翻转,土壤内密布的草根让翻过身的黑土地成为垡条,犁壁及其尾部的延长板继续向前运动,将垡条整体翻转180度,并将其严严实实地压服在荒地上。

        沉睡了千万年的荒原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开荒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地里面的树。三江平原 6师位置的大部分区域,在老的地图上的标志是虚线覆盖的“轻湿地”,在一连地界的西南面是王玉书地河,是典型的湿,属于饶力河水系。东面是整个62团待开垦的土地,沿公路向东可直抵乌苏里江,江边是延绵起伏的山峦,东面沿江边的“高地”上,已经在50年代末建立了两个军垦农场。一连北面还是大片的水泡子,那里是“别拉洪河神”管辖的地盘。在三水一山之间,王玉书地河的东面是新建的62团盘,新建的61团在地河西面,这两个团及建立在别拉洪河北面的新团,全部是建立在三江平原的轻湿地上。

       这片广袤的轻湿地上除了星罗棋布的水泡子外,也有一些岗地,上面是成片的散生林,主要树种是杨树、桦树(白桦和黑桦)、橡树(柞树)等高大的乔木,也有一些榛棵子、王八柳、柳毛子等低矮的灌木。在岗地和水泡子之间,星星点点地散落着一些乔木和灌木。在开荒前,先要把这些散生在荒地上稀稀落落的树木拔掉。

      在拔树前,我心里直犯嘀咕,听人说,树有多高,根就有多深。那么高、那么粗的树,拖拉机能拔起它们来吗?挂上钢丝绳拔拔试试,还真的不行,加油门使劲拉,拖拉机灭火;挂上高速向前冲,冲慢了拖拉机灭火,冲快了钢丝绳会崩断!慢慢找到窍门,遇到粗大的树木,要把钢丝绳尽量往树干上面挂,先用小油门一下一下地晃这棵树,一个方向晃不动,换个方向继续晃,用不了几次,树根就被晃动了,这时就可以加大油门,彻底松开离合,拖拉机连大气都不喘一声,大树便轻易被连根拔起。北大荒的树根扎的不深,看来它们更喜欢水肥丰腴的黑土层,不愿意把根扎向更深的、透气性很差的白浆土和蒜瓣土层中。大树的根系沿着水平方向向四周蔓延,用“树有多高,根有多宽”来形容草甸子上的乔木更为合适。

      大丛的王八柳就不能从离地的树杈子中栓钢丝绳,这样容易将一部分树干拔断,其余部分会从钢丝绳编织的圈套中秃噜出去,遇到这种情况就麻烦了,你没有办法第二次用钢丝绳拴住它。遇到这样的树要将钢丝绳围着树根转一大圈,将所有的树冠圈住,在拖拉机的牵引慢慢收紧围着树根的钢丝绳时,挂钢丝绳的人要贴着树根用撬杠别住钢丝绳不让它沿着树体向上滑动,要等到钢丝绳完全束紧树丛的根部时,人才可以离开。遇上成片的王八柳,钻树棵拉去套钢丝绳是必须的,一根新的钢丝绳用不了几天,靠近树根的那端便生出许多断刺,即使是用挂胶的帆布手套,不注意也会划伤了手。

       再小一点的灌木钢丝绳就无能为力了,我们把它留给开荒的犁铧去处理。

       在开荒的时候,遇到这些遗留在地里的灌木,拇指般粗细的不用去管他,直接翻到地里,鸡蛋粗细的便需要在前一圈遇到它时用拖拉机左面的链轨将它碾一下,让最后一个犁铧紧贴着它的右面通过,这样下一次右面的链轨才能压着它通过,让第一个犁铲把它翻过去。倘若用第二个以后的犁铲去翻这种较粗的灌木,很容易把大犁卡死,弄不好犁铲还会从犁体上脱落,要知道一块犁铲可是用三颗M12的螺丝拧在犁柱上的,可见这些树根的威力!

       每“压服”荒原上一棵的树木,我心里便多了一份征服感。看看那些翻起的成片垡条,我为自己能够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感到自豪。

     开荒遇到的第二个问题是蚊虫,北大荒小咬、瞎虻、蚊子分别在清晨及黄昏、白天、夜里上班,尤其是蚊子,下了夜班接着上白班,不知疲倦地轮番攻击“入侵者”们,前赴后继,蚊子多的时候,我们一个夜班要清洁 2 次拖拉机水箱前面的纱网,那上面有一层蚊子的尸体,如果不清理,发动机就会水温过高,我的师姐 ZXB 就曾被水箱的蒸汽烫伤过。关于这三个终生难忘的“朋友”,我在《北大荒的动物世界》中已有描述,不在此多费笔墨。

        开荒遇到的第三个问题是杂草的缠绕,尤其是在天气潮湿的时候,圆切刀上,托带轮、驱动轮、、一切转动的部分都是杂草缠绕的对象。圆切刀轴上缠绕的杂草会托起大犁,减少翻耕深度,增加拖拉机负荷,影响开荒的质量,需要经常用镰刀将它们割断、清除。缠绕在托带轮轴上的杂草多了,会让托带轮停止旋转,链轨在托带轮轴上滑动。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被链轨和驱动轮带起来的杂草会积在后托带轮、后支撑轮及驱动轮之间,如果不及时清理,被草团顶起来的链轨,会蹭得驾驶楼的叶子板嘎啦嘎啦地响,这时再不清理,链轨就会把拖拉机的驾驶楼刮下来。当叶子板出声后再去清理时,青草已被挤压的烫手,紧紧压成一个整块,其坚硬程度超过软木,清除颇费气力。为此我们专门打了一个大钩子,加上已有的镰刀,撬棍,勤检查、早清理这些烦人的缠草。

      开荒遇到的第四个问题是藏在草丛中的隐形杀手。  记得一天我和师兄SZJ夜班开荒,荒地上的大一些的树在白天已经被拖拉机挂上钢丝绳拔掉了,只剩下一些低矮的灌木丛散落在荒地上。因为高岗地比较干燥,草皮较薄,整整一晚上几乎没有发生过故障,也无需清除缠草,活干得很顺。天亮后我和师兄早早就把车停在坯棚子边上做保养,借着脱坯的水塘把我们这台才使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新车彻底清洗一下。

       就在我们拆下机头的水箱罩,清理水箱前的蚊虫尸体时,我发现水箱罩下方被撞了一个大坑。我脑袋翁的一声,愉悦的心情立马消失了,“这是咋搞的?”“八成昨晚开车不留神,被藏在灌木丛中的树桩撞的,”“这可如何是好?”

        师兄看了一下撞坏的水箱罩,跑到脱坯的棚子那边抱过来几块木头,往车上一扔,说了声:“快走!”挂上4档,升起犁铧就往地那头驶去。

        在荒地远离连队的那一端,我们顾不上头顶上盘旋的小咬和蚊子,师兄用带来的木头连打带敲,很快就把水箱罩上的“伤口”抚平了,但“伤口”上鲜红的新漆已经剥落,情急之下,师兄抓了把泥巴糊在上面,再拔上一把青草把“伤口”化妆一番、、、、

       之后,我们在地头重新落下犁铧,装成仍在开荒的样子向连队方向驶去,在堑沟的尽头,出现了两个人影,那应该是爱车如命的车长LGX和师姐ZXB。

       有了这次经历,我们在开荒遇到长满五花草和树条子的岗地,都会下来看看草棵里有没有“漏网走资派”,有时白班的人还帮着把夜里要翻的地捎带看看,在交班时叮嘱一番。

       也是因为有过这次经历,凡是开车经过情况不明的地段,如伐过木的树林里,树林旁的荒草丛,凡草木、冰雪等遮盖地面的高度超过机车油底壳的时候,我或我的助手都要下车探寻一番,并让机车油底壳的位置走在已趟出的道上面。小心驶得万年船,在此后十年北大荒的驾车生涯中,我从未发生过撞坏油底壳,别断输油管等把车子扔到荒郊野岭的事情。

       开荒虽苦,苦中有乐。除去拓荒者的征服感外,能够整日与大自然亲近也是旁人享受不到的。每年春天,当青草已经有些茂密的时候,便意味着荒地化冻的深度已经超过20公分,可以开犁了。荒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的芳香。有时开荒遇上成片的黄花(就是我们食用的那种),有家小的拖拉机手便带上一个口袋,坐在大犁的座位上,随手采撷着“流经身边”的美味佳肴,一个班次下来,一面口袋的黄花装的满满的。

       拔树后残存的灌木丛中,塔头旁边,经常能够发现一窝窝的鸟蛋或者幼鸟,掏鸟蛋是没有家小的知青的一种消遣。有时拖拉机开过,会从两条链轨的后面扑刺刺地飞起一两只野鸟,那是正在抱窝的母亲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在最后一刻才选择放弃,不知有多少“飞灵”葬身在垦荒的犁铧之下。每到夜晚,拖拉机的前后经常有几双绿莹莹的眼睛,那是狐狸、刺猬等杂食动物在寻找翻耕出来的美味,偶尔也能够发现马鹿、狍子、狼的踪影、、、、

      打堑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千古荒原第一犁”,瞄准远方的一颗大树,拉着铧犁笔直向前驶去,你的前方是一望无垠的绿色原野,你的身后是一条笔直的不断伸延的黑色长龙,这笔直的黑龙,将这块硕大无比的绿毯一分为二!只要还能向前开,黑色长龙就会一直延伸下去。一连开荒最长的一条堑有3000多米。后来一条田间道将这块地号分开,长的那块地号走一个单程仍有1900多米!这是我记忆中一连最长的地号。

       每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轰鸣了一整夜的“东方红”沉寂下来,这是我们保养机具,准备交班的时刻。机车灭火的瞬间,立时感到周围出奇的安静,只剩耳中尚存的丝丝鸣响。一整夜拖拉机满负荷作业的轰鸣,仍然挥之不去。打开油箱盖,拔出油尺一量,一个班次烧掉130升柴油!不用统计来测量,我便知道一个开荒的新纪录产生了。

       1 连的荒地被我们开垦出来了,32 连的荒地也被我们开垦出来了,在一个初秋的早上,我再一次踏上另一个新建连队的开荒之路。在那里,我们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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