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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铺仔

行五洲四洋、走千山万水;观世间众象、摄动人瞬间。

 
 
 

日志

 
 

《北大荒人》知青/老职工、男人/女人 (外一篇)两地分居的日子  

2012-01-14 18:21:24|  分类: 后北大荒时代(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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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猪倌与放羊妹的故事说起

        无论你是知青还是老职工、无论你来自大上海还是碾子山(齐齐哈尔的一个区),在北大荒,你的地域特征一定会弱于你的性别特征,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在豆蔻年华时彼此相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小猪倌和放羊妹便是在那里相识、相爱的。小猪倌是一位北京知青,北大荒时大家都叫他小猪崽,本想沿袭这一称呼,想想不太好,便把崽换成了倌,也算是与时俱进吧。实际上他没当过猪倌,牛倌倒是干过一阵子,并同另一位来自齐齐哈尔的“放羊妹”共同照料着一连的牛羊。我在博客上请他讲讲自己当年的故事后,他便立即给我发邮件,“纠正”了我关于牛倌和猪倌、妹妹和姐姐的“错误”,并讲述了自己的爱情经历。本文引号内的文字,均摘自他给我的邮件,仅在顺序和用词上做了些微调。

“那时在农场搞对像起因是很单纯的,只因离家遥远,在生活上处于无人照顾的状态,俩人互相帮助弥补了这一缺陷。一来二去慢慢的有了好感,进而发展成为爱情。为何在农场的爱情或友情至今牢固,与同甘共苦风雨飘摇一路走来有很大的关系吧。”
       “我俩的恋爱关系是在76年的9月份,她的大姐夫到连队看望她后才确定下来的。77年的春节我的大姐结婚。我父亲给她写信邀她与我一同回京参加婚礼,那时我的父母对她是非常满意的,又照全家福,又给她买衣物,相处得非常和谐。回连队后,经过吴少坤副团长的从中调解,将她从1连调入32连,我们准备扎根边疆。”

知青/老职工、男人/女人 (外一篇续)两地分居的日子 - 林家铺子 - 林家铺子

 (同小猪倌在一起的合影) 

我也曾有扎根边疆的打算,但绝非心甘情愿。记得当时曾看过一本描写美国牛仔开发西部的小说《百年》,描写了开拓西部的美国平民及奴隶,经历了两三代人的奋斗,成为农场主和企业家的故事。回家探亲时与一位博学长者谈及我们在北大荒的生活,他非常感动,并说:苏联为了鼓励开发西伯利亚,规定了凡是在西伯利亚工作满20?年(记不清楚了)后,可以选择在苏联的任何地区定居,国家解决住房,倘若尚未娶妻生子,国家还帮你讨老婆。这本书以及这次谈话便定下了要我扎根边疆的前提条件:要么是给自己干,能够像美国西部牛仔一样,成为农场主,过着半年农忙半年出游的日子,一半的根在北疆,一半的根留在自己父母的身边。要是给国家干的话,国家就应该出台类似苏联鼓励开发西伯利亚的政策,其底线是我的后代必须能够能够接受城市的良好教育,决不能祖祖辈辈在这里“屯垦戍边”。这种想法在当时无异于天方夜谭,也让很多“有志青年”纷纷离开了这片值得留恋的黑土地。在上世纪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我曾经的副连长,已经大学毕业、在军校教书的QWL对我说:“北大荒的日子有意思,要不咱俩回去,你还当你的指导员,我还给你当副连长。”做为一代开拓者,我们之中许多人是在北大荒时第一次发现了自身的价值。

  今天,我当时定下的两个条件已经成为现实。农场的准私有化造就了北大荒 N 多的“地主”,知青后代可以回城的政策也早已经在上海、北京等大城市执行。现在看来,“扎根边疆”没有经济和政策的支撑,就是一句空洞的政治口号。

 “谁知,一年之后形势有了巨大的变化,大批知青返城,因此有一些基础不牢的恋人选择了分手,可我们这些在当时被认为是一根筋的人却坚持了下来。我的情况与其它两地分居的知青又有很大的差别,在当时由于户籍政策的原因和政府对解决两地分居方案的现状,对于我来讲都是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知青回到各自的城市后,彼此的条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曾经海誓山盟的比翼鸟们,面临着又一次人生的选择。

“这些情况我的父亲给我反复的谈了很多。例如 1:两地分居的问题,2:以后有了小孩的户口问题,3:工作问题,再加上当时的供应政策等等一系列实际问题,谈得非常详细。可是我当时并没有被这些问题所吓倒,身上似乎还是有农场时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一再表诉这些都不是问题,假如我以后真混到穷困潦倒的地步,即使要饭也绝不会到自家门前来,似乎在表决心。其实我已看出我的父母已对我返城后的婚姻有了与一年前截然不同的看法,只不过父亲的表达方式与母亲不同罢了。所以我特别羡慕有父母祝福的婚姻。”

当时的户籍政策是就低不就高,具体说就是除去北京、上海的户口可以对等迁移外,其他城市的知青与北京知青结婚后,只能是北京户口迁出到“等级更低”的城市,像齐齐哈尔等“低等级城市”的户口是很难迁入北京的。  

 “对于两地分居的我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地解决,可齐齐哈尔市是省级城市,比起天津、上海直辖市来讲没有任何的优势,在当时可以说根本没有人愿意调往齐市,可当时的政策又是只可同地调动,这样一来我们的分居问题就是死路一条,除非我调往外省市。”

 除去两地分居,工作也是回城知青所面临的一个问题。

“78年底我返城回京,由于没有找到正式工作,经居委会介绍先到当时由居委会管理的街道代营食堂工作了近3个月为过渡期,由于我的住家在地安门,离北海较近,街道办事处考虑到旅游人群需要,成立一个以厂桥街道办事处为名义的北海大碗茶摊,指名由我牵头,带领几名应届的毕业生来完成此项工作,经过筹备购置了所需物品5.1之前就开张了。大本营选在北海东门现陟山门内,负责烧水。北海前门负责零售,2分钱一碗。当时一天的成本是4毛钱一两的茶叶2两,营业收入为200多元。设备和烧水所用的锅炉、煤及水费全部由街道投资不计成本。当时人员的日工资是0.8元,共5个员工每天是4元钱。剩下的钱全部交回街道办事处,留作因客观原因(下雨、刮大风等)不能出摊时的工资费用,坚持到十一。国庆节后天气变凉,游客希少收入锐减。便改变经营面包加牛奶(奶粉所冲,根本无啥奶味)成本的增加,价格定的偏高,质价不符,销量也不好。此时西城菜蔬公司的招工改变了我无业的状态。”

我是79年初回京的,比“猪倌”迟了几个月。回京后便开始温习功课,准备考大学,遗憾的是从79年开始,对考生的年龄开始加以限制,从一般不超过35岁改为不超过28岁。我因已超过了规定的年龄,便没有去报名高考。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应该去闯一下,即便审查不合格,被刷下来也不丢人,万一闯过去,人生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机会。

高考的复习没有白费,在招工统考时还是发挥了作用,我的成绩在街道上千名知青考生中名列第二,不靠任何背景,顺利地进入了我第一志愿的单位,一直干到退休。所幸那时走后门等不正之风尚未盛行,不像现在,找工作光凭本事不行,要拼爹才成。

也许是应了马太福音的一句话“When God closes a door,Somewher he open a wnidow”。上帝总是想证明他的公平,进厂不久,母亲便患病不起。在此期间,应母亲的请求,同我远在上海的恋人结了婚,而猪倌与羊妹的结合,更多是来自他们彼此的坚持。
      “因在农场并没有积蓄,回京后几项工作的收入又不高,将够自己吃用。张在农场于79年返城倒是马上进了工厂,可工资也并不高,虽比在农场挣得要多一些,可在父母身边开销要比农场大不少,所以也没有富余,转眼到了80年我们一直靠书信往来交流,家长看到也没有黄的意思,才同意我们在80年的五一结婚。”

“婚典是在家中举办的,当时由于我刚参加工作,朋友和同事较少,主要是我父亲单位的同事,亲戚还有我们的街坊,我姐单位也来了几个人,我的同学等 。家用的折叠式饭桌共摆了5桌。厨子也是我们的街坊,当时在中国音乐学院主厨的二婶操持。婚后没几天就要求我们单开伙自己过。给我们配置了水舀子一个,笊篱一把。饭勺一只,其余餐具与家中合用。”
      而我原本就没有打算举办婚礼,仅仅打算履行一下法律上的程序,当时结婚必须有双方单位的证明信,没办法隐婚。我的车间主任知道此事后,便找人帮着凑份子、买礼品,非得举办个简单的仪式不成。

婚礼非常简单,大家带着礼品 —— 一本相册,一条毛巾被来到我家,也是我父母的家。几十个人一块说说、聚聚、闹闹,吃些我去京沪食品商店买来的上海特产、大白兔奶糖、花生牛轧等。仪式结束后,我们便去医院看望母亲,没多久,她便带着北京的酥糖、果脯回上海去了。从此我们便开始了长达7年的两地分居生活。

小猪倌和放羊妹两地分居的日子更为漫长。
     “我与张两地分居了9年,当时确实是痛苦的,心灵上和精神上都是一种折磨。”

“来年少爷的诞生更增添了不少麻烦,也由于我的户口是和父母同户,在副食供应上也满足不了孩子所需,鸡蛋、白糖等,主要是牛奶,张的生产是大出血,没有母乳,孩子的牛奶只有我自己去奔。当时我母亲每天订有一磅牛奶,孙子也没喝到一瓶,在这种情况下我到派处所要求分户。可分户牵扯到副食供应问题,很难。我就到居委会找主任磨,最后还是解决了。这样一来我就拥有了只一张纸的单独户口本,副食本、粮本。孩子在出生4个月后因张的假期已到,我们提出张要回齐,孩子的问题我母亲说身体不好,不能看管,我们只好带回东北,托付给老岳母和两个小姨子帮忙照看。”

还是那句话 “When God closes a door,Somewher he open a wnidow.”, 母亲去世后。我开始四年寒窗苦读的生活,两地分居给了我充裕的时间和足够的精力,让我能够在一个录取率为 20 : 1 的班级内连续四年成为三好学上,成为大家推选的班长。

受苦的是我的老婆和孩子。因为我要考试,儿子降生时我没能陪伴在她的身边,儿子生下来羊水窒息,被送往对面的上海儿童医院抢救,老婆产后一直担心孩子是否还在人世,直到看见儿子的户口才把一颗心放下。其他人刚生下来的小孩每天都在长,可儿子十几天后从医院抱回来,体重倒减了一两。打吊针把个圆圆的脑袋都给打歪了,是外婆把小脑袋向另一侧垫着睡,又给睡正了的。为了不影响我的考试,所有的这些事都是等我来到上海后才知道的。

为了工作,也为了哺乳,儿子两个月大便随她妈妈上班,被放在厂里的哺乳室里,十几个孩子,哪个哭闹阿姨也不哄不抱。儿子刚去的时侯,嗓子都哭哑了。

远在齐齐哈尔的“放羊妹”也有着类似的经历。

“一个女人上有老母亲,下有不满周岁的孩子,(因我的父母不肯帮带孩子)每天清晨5点多摸黑走3里多的路,到火车站赶通勤车,一小时后到达富区车站,再行走20分钟到单位上班。累了一天,晚间下班还要原道返回其母家中照顾孩子,清洗衣物等。年复一年顶星星走,披月亮归。如果没有一点毅力恐怕是做不到的。这可能是与张的吃苦耐劳性格有关吧。”

我们的两地分居生活看起来要比他俩好些,岳父岳母已经退休,帮忙照料着我们的儿子。每年的寒暑假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不是你来便是我往。儿子6个月大,便随同他的妈妈座硬座来北京探亲,从牙牙学语开始,便被送进幼儿园。每逢我去上海探亲,总是由我到幼儿园去接送他。儿子很高兴我的到来,碰到同伴或幼儿园的老师,总要说:这是我爸爸,北京来的!或许是年年来北京的缘故,也许是幼儿园老师的夸奖和鼓励,儿子从小便用普通话同大人交谈。有时人家用上海话同他交谈,他会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们说普通话好吗?他在上海长到6岁多,从幼儿园到小学一年级,可就是不会讲上海话。邻居们叫他“小北京”。

在我还没有毕业的时候,被推上车间主任的岗位,工作上一直是顺风顺水。但两地分居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因为集体所有制和全民所有制的不同、企业和事业单位的不同、干部同工人的不同,她的单调或对调都面临着诸多的障碍。恰巧此时有文件要解决北京上海干部的两地分居问题,我符合文件上的要求,也通过了上海方面的面试,于是上海方面便向我们单位下了商调函,准备调我去上海工作。可恨的是,单位由于工作需要离不开为由,将这纸调令扣住,还不让我知道此事。幸亏上海方面工作细致,在给我们单位发出商调函后,又给我直接寄了一封信。我收到信后,方知自己被蒙在鼓里,立马向厂里“摊牌”:要么我去上海,要么厂里把她单调进京。对我而言,此时一个完整的家比任何“事业”更加重要!

小猪倌与放羊妹的团聚也是困难重重。

“可我又不死心,其中有几次经过一番周折的努力后还是胎死腹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之政策的变动,前途出现了曙光,我因此抓住了机会,一举将娘俩调往北京。从此结束了两地分居的艰难时期。”

“在农场的1连和32连,京齐两地知青相恋的目前只有两对,另一对就是一连齐市的知青冷秀英和北京知青刘嘉祥(刘嘉庆的弟弟)。我们之间的情况是如此的相似,女方是齐市知青,男方是北京知青,可目前的命运却大不相同,刘在80年代初期就办到了齐市第一重型机械厂工作,冷、刘两口子退休后目前投奔在广州打工的儿子身边,每年还要返回原单位一次(在当地来讲叫按手印),实际是核实退休职工的现况。长途旅行的奔波和劳累,对于我们现在年龄的人来讲多少也是一种负担。可为了生存,依目前的形式也只好按要求照办了。”

“苦尽甘来,经过我们自己的打拼,日子还是蛮幸福的。现我们都已退休,孩子的工作也挺顺心,他自己经过努力拿下了大学本科的学历和学士学位。在单位是一中层管理人员。我们也放心了。”


     1连和32连还有着许多“知青/老职工、男人/女人”间的故事,“跨界”的相恋我无从统计,“跨界”的婚姻以上海知青最多。除去京津沪“平嫁”婚姻及以上提及的两对北京和齐市的夫妻外,以女方“下嫁”的婚姻居多,其中又以上海的姑娘“下嫁”最多,有徐继英与哈尔滨知青赵喜斌、张梅君与齐市知青景玉堂、魏腊妹与老职工子弟张基成、“大个子”与老职工子弟王学东、???与老职工子弟杨英瑞,还有留在哈尔滨工作的黄雅珍等;北京“下嫁”的姑娘有:梁婷婷与牡丹江知青王永江、刘嘉庆与老职工子弟牛聚兴、??与老职工子弟马旭昌;天津姑娘“下嫁”的有:张丽君与齐市知青程培远、刘敏与老职工子弟张晋武、、、、只有上海知青李雨植是倒过来的,把老职工女儿何丽芳娶回了家。他们每个人的婚姻后面,都有不同的酸甜苦辣、、、、

    几十年过去了,两地分居已经成为历史,唯有爱情永恒。

   在此对小猪倌的来信表示感谢,也请诸位“跨界”的知青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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