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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人》. 我的第一个连长、班长  

2011-07-18 22:50:41|  分类: 北大荒的日子(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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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北大荒的第一任领导印象颇深,那就是我的班长老袁和我的连长老曾(一开始叫曾队长,农场改兵团后改叫连长)。

班长名字叫袁洪军,他虽不是红军,但是老革命,工资比曾连长还高。

班长个头不高,一脸麻子,说话总是不紧不慢,和声细语。每每我们一道干活,还没等我们说累,他就张罗着休息,我们打蚊烟把厕所烧了,他让我以他个人的名义写检查,把责任全揽了过去。逢年过节,班长就叫上我们几个新来的知青到他们家吃饭,记得过年的时候他还把家里的狗杀了,让我们美美的饱餐了一顿。那是我第一次参与杀狗,北大荒人杀狗其实不用刀,是用一条绳子套在狗脖子上,把狗吊起来,等狗张开嘴巴的时候,往里头倒上一碗凉水把狗呛死。这样的杀法剥下来的狗皮完整干净,是做狗皮帽子、狗皮褥子的好材料。那只狗很听话,顺从地让班长在自己的脖子上套上绞索,直到整个身子被吊了起来后,才发出悲凉的呜咽,一直看着自己的主人,两只眼睛充满哀怨与泪水。

班长的老婆姓张,比他小十来岁,是山东支边青年,性格豪爽,说话直来直去。在他们家做客的时候,她半开玩笑地说,她是被骗到北大荒的,那时为解决老铁道兵的个人问题,王震将军专门从山东招收了一大批未婚女青年。虽说班长年纪大了点,长得也不英俊,但资格老、工资高、脾气好、疼老婆,老夫少妻倒也过得和和美美。

曾连长是国民党湖南省步兵学校的毕业生,程潜的部下,程潜的部队是渡江战役后起义的,那时候他已经是连长了,随部队转业来到北大荒,辛辛苦苦干了20年后仍然还是连长,并且从拿枪的连长变成扛锄头的连长。

      我同曾连长接触不多,连里开会也多是听指导员在讲话,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每天清晨必到地里转上一圈,等大家出工的时候,他早已在连部外边的黑板上写下了各班当天的工作,人员安排井井有条,用工估算清清楚楚。

        一天曾连长突然来找我谈话,弄得我一时还有点紧张,曾连长先夸奖我最近工作表现踏实认真,接着说想找个责任心强的人去猪号喂猪,连里觉得我去比较合适,特地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经过一番考虑后说:“如果是组织的安排,我服从,如果征求我的意见,那我想去开拖拉机。”他问我为什么想开拖拉机,我说这里是机械化农场,养猪在哪里都能养,我是想开拖拉机才到北大荒来的。他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更没有上纲上线的批评,只是说了声:“我知道了”便转身走了。

几天后的一天早上,我照例到连部山墙头上的小黑板前等派活,这时班长走过来,小声告诉我从今天开始去机务排干活。我的担心变成喜悦,在庆幸自己实话实说的同时,心底里更增添了一份对连长的敬重。

他们是我接触到的第一批北大荒人,从我的班长、连长身上,我开始认识了这些平凡而伟大的铁道兵转业官兵,并同他们一道,开始了建设、开发北大荒的征程。

照片为笔者1968年(摄于虎林县城照相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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